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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經濟失去判斷標準——重重迷霧掩飾下的“就業危機”

《中國經濟周刊》首席研究員 鈕文新

當特朗普為美國480萬非農就業數據和失業率降至11.1%而喜不自禁、并稱之為“偉大的就業數據之時,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卻站出來表示:美國新增就業人數不能彌補疫情危機帶來的損失,沒有什么值得慶祝的勝利,我們仍然有接近1500萬人失業,新冠肺炎疫情沒有緩解,反而變得更糟糕了。

實際上,美國的當下,兩類人兩類聲音。臺上的政客大叫經濟復蘇,不放過任何一點向好的數據,而全然不顧背后的洪水猛獸;臺下的政客和學者對美國經濟的看法則恰恰相反,而更多的數據也似乎正在證明著他們的觀點。

問題是,兩類人誰在說實話?或許都有各自的道理,但如此涇渭分明的觀點差異,無視事實的各說各話,極易使局外人感到“懵圈”。而更嚴重的問題是,美國經濟評價似乎已經失去標準,也嚴重干擾著全世界對美國的準確認知。這難道是美國希望達成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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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走向“失業危機”?

7月6日,美國新冠肺炎確診人數突破300萬,達到3040833人,死亡人數超過13萬?;诳刂?,每日確診人數從爆發初期的3萬人量級,降至2萬人量級,但由于政府不納科學規律,使得進入7月之后,美國單日確診病例一舉超越爆發初期,提升至5萬人量級。據美國《國會山報》報道,過去兩周,至少有39個州已經出現疫情反彈,而截至7月6日,已有23個州暫停經濟重啟計劃,這其中包括了得克薩斯州、佛羅里達州、加利福尼亞州等美國重要的經濟大州。

一些民主黨官員指出:如果不能率先解決衛生危機,經濟重啟根本無法實現。他們同時認為,如果美國政府不能及時出臺全國性政策,那美國可能就太晚了。問題是,美國是否還會出臺全球性控制政策?實際上,美國財長姆努欽早前就曾表示:就算疫情二次爆發,我們也不會再選擇關閉??梢?,除了要求人們出門戴口罩以外,美國正在任由疫情擴散,如此發展下去,美國經濟會不會陷入更加深刻的惡化?

疫情爆發之后,失業率急速增長是最令人關注的數據,最高峰時達14.7%,而美國初領失業救濟金的單周最高數據達到686.7萬人。正常時期,美國就業人數一般會在1.6億左右,但疫情之下的最低值僅有5717.2萬人?,F在,以上數據均有好轉,比如,失業率已降至11.1%,初領失業救濟金單周人數也降至142.7萬人,就業人數也達到了1.42億。盡管如此,美國經濟學家們普遍認為,疫情之下的裁員曾被認為是“暫時的”,但現在很可能已經變成“永久性失業”。在他們看來,美國當前的“就業危機”仍然比上世紀30年代大蕭條以來的任何時候都嚴重。

永久性失業背后是消費低迷?

美國真會再度出現“大蕭條”時期的“失業危機”?這是個問題。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數據顯示,6月份美國永久性失業人數增加到290萬人,這個數據比疫情爆發之前、2月份的130萬人增加了160萬人,或123%。經濟學家分析指出,這種現象的部分原因可能在于,企業因經濟壓力而永久關閉或根本無法繼續雇傭原有數量的員工,以致部分暫時失業的人變成了永久性失業的人。盡管一些休假工人仍然可以從雇主那里獲得諸如健康保險之類的福利,但如果他們永久失去工作,那么情況就不一樣了。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數據顯示,從今年5月到6月,那些被認為是“長期失業”的人群——至少27周或已經超過6個月找不到工作的人,在美國已達140萬人,增加了22.7萬人。

按照規律,一個人失業持續時間越長,其找到工作的難度越大,尤其是在經濟非常蕭條的過程中,長期失業者重新就業的機會更小。

問題是,美國經濟會不會再陷蕭條?得克薩斯州和佛羅里達州再次關閉了酒吧,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宣布對餐廳和酒莊等公共場所實行更嚴格的限制,紐約市市長則無限期推遲了一項“允許再次提供室內用餐服務的計劃”。毫無疑問,此類計劃可能導致企業再次裁員。馬薩諸塞州阿默斯特大學的經濟學教授Arindrajit Dube指出:不要被數據大幅反彈所迷惑,因為更多的臨時裁員會轉變為永久性裁員,而且新的封閉措施已經帶來許多不利因素。

著名企業勞動力管理軟件提供商、克洛諾斯公司(Kronos)的統計數據顯示,5月份以來,全美范圍內每周輪班工作的人數增長2%至3%,僅為4月份該增幅的50%。如此惡化的就業數據背后勢必隱藏著美國經濟蕭條的前兆,因為,美國經濟增長70%到80%需要依賴消費的支撐,但龐大的失業人群以及失業者的痛苦示范,會否導致美國消費長期停滯不前?在一些經濟學家看來,哪怕是情況不再惡化而趨于平穩,對美國經濟來說都是壞消息。因為那意味著糟糕情況在持續,必將讓我們看到大蕭條以來最糟糕的經濟表現。

8月份美國經濟是否出現“二次斷崖”?

現在,初領失業救濟金的美國人不僅可以獲得州政府提供的失業救濟,而且還能獲得每周600美元的額外聯邦補助。但是,每周600美元的聯邦補助將在7月31日到期;再加上美國疫情反彈必然導致大量人群二次失業,以及通過“薪資保護計劃”而獲得“特別貸款”的企業也將很快用光這些救助資金。所有這些加在一起,美國經濟學家普遍擔心,除非美國國會通過新的救濟措施,否則,隨著用于支持就業和家庭收入的聯邦援助的到期,美國經濟可能會出現斷崖式下跌。

實際上,美國官方給出的數據并不能真實反映美國的失業狀況。按照美國官方對“失業人口”的定義,失業人口需要滿足三個標準:(1)目前無業;(2)在過去4周一直積極找工作;(3)目前可以參加工作。按此定義,過去4周沒有積極尋找工作的人,則將被排斥在失業人口統計之外,被勞工統計局稱為“現在想工作但未計入勞動力人口的人群”,而這部分人群在6月份達到820萬,比2月份多了320萬。

另外, 6月份就業報告是基于第2周收集的數據,它反映了“經濟重啟”給就業市場帶來的改善,但不幸的是,6月中旬以后,受疫情二次爆發的影響,很多州已經暫停“經濟重啟”,導致部分企業再次關閉,從而打擊了脆弱的就業市場,就業甚至出現倒退的情況,但這部分因素并未反映在6月份的數據當中。

美國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評論指出:在7月2日公布的6月份就業數據只是紙面上好看,但它具有欺騙性——隨著新冠病毒的卷土重來和新一輪的停工潮,就業市場的現實可能非常暗淡。統計顯示,美國初領失業救濟金的人數依然在百萬以上徘徊,而且已近連續15周,且持續申領人數高達1929萬。

正因如此,美國有媒體正告美國政府:把頭埋在沙子里,但病毒并不會奇跡般消失。當然,把頭埋在沙子里,經濟也不會奇跡般地旺盛。這恐怕就是美國經濟的真實狀況,各色迷霧之中,失業不會騙人,它不僅制約著美國的消費,同時會因貧富極度分化而撕裂著美國社會。其實,對抗種族主義的抗爭,其背后或許正是美國底層民眾和永久失業者的掙扎,因為他們越來越深地感到無望。

責編 | 呂江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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